淡黄色的痛

逍遥右脑  2014-04-11 12:46

法国人说,酒是葡萄的回想,阅历了足够的时光之后,所有事实都必定发生奥妙的转变,达到漂亮的定点后枯败下去。事实循环的离愁别恨终归化为一缕烟飘然而去。

朱色的栏杆已经为长远的日光晒的变黑,斑驳的漆混乱不堪。几十年的房子披发着沧桑的气息,是木的香,事件的伤。母亲艰巨的脚步,满脸的愁,却早已深深藏入心底,每每走上阳台,摸摸这杆,望望这天,心底的喜悦跃上脸庞,可不一会儿便又沉下去,这个阳台母亲是素来不晾晒衣服的,只是放一把藤椅、一张小檀木桌,上面放着一整套的茶具。当然还有那只破了脚的花瓶,花瓶里总有着的那枝百合花。

春雨竟滴滴淅淅地落着。那时的母亲只有30岁,而我也就5岁,印象中的母亲,长长的头发垂直的,小碎花的百褶裙,清新淡雅,总抱着我在阳台晒太阳,看晚霞,看日落。现在我仍还记得太阳晒木头的香味儿,还有那扑鼻的菊花香,喜欢依偎着母亲,爱好摸着她的长发,更喜欢看她的眼睛,固然有着我所看不懂的货色。夜未央,人生寥寂,深巷的寒雨,雾普通细微的落着……

春将完了,夏将到。酷热干燥,知了乱叫,夏的狂躁让人感到窒息。剧烈的争吵声,将我从睡梦中惊醒,隐约听到了母亲的呜咽声,我挪着步子走出来,只听“砰——”的一声,父亲走了,只留母亲瘫坐在阳台上,半身靠在藤椅上,还有散落在地上的玫瑰花和粉碎的花瓶,我静静走上阳台微微拍打着母亲,似乎要给母亲以抚慰,可我只是呆呆的望着母亲。秋天很快来到,堕红残萼暗错落,纷纭绕绕,室内的所有如落叶般,变了,母亲简直将家具换了个遍,却只有阳台,仍是那张桌,那只椅,那只花瓶,换得只有里面的花——百合的污浊。从此阳台成了母亲心灵慰藉的天地。

从北方送来的风,一阵比一阵激烈,日间的热气到薄暮全然有些寒意了,白光晃耀的下战书,雪以霁了,地上满是极大的绣球花。晚上放学,急促地往家赶,模糊看到了父亲的背影,愉快得刚想上去,发明身边的女人,父亲搂着她,风呼呼的刮着,刮着我的心,父亲将领巾取下围在她脖子上,双手哈着气。“轰——”的一声,头脑霎时空缺,泪珠趁势而下,母亲,我只想到了母亲,撒腿就往家跑。猛一排闼,母亲正在弹钢琴,是巴赫的曲子,悠悠的。我望着母亲,琴声是舒卷的一丝丝在室内飘动,又冲荡而漏出到窗外,蜷伏在雪底凛冽的怀抱里……我沉默了,走过去牢牢搂住母亲,一辈子也不愿撒手。以后的日子更加平庸了,那一夜父亲走了就再也没回来,只偶然月底时寄一点儿钱来,母亲以教钢琴挣钱来养我。就这样直到我20岁那年春天,母亲走了,母亲走得很安静,躺在藤椅上,恍如睡着了个别,悄悄地。葬礼上,除了我,也仅只有她的多少个学生,默默地哀悼。回身离开时,远远的一个黑影,似乎是父亲。从此当前,我分开了那座城市,依然记得那春的暖意,仰头望那太阳,不感到扎眼,好像闻到了那百合香中的木香味儿……

时间是这样无谓的从前。我又回到了这里,这次却跟父亲一起。因为房子太旧,这地段要改革,这屋子必需拆掉,父亲的最后欲望就是让我再领他回来看看,蹒跚的步子,懊悔的双眸,当踏进那间房,望见阳台时,满盈的泪水,终偿还是落了下来,他摸摸那杆,望望那天,坐在那张藤椅上,清爽的菊花香搀杂木香扑鼻,闭上双眼,一摇一摇,淡淡的微笑爬上了脸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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