逍遥右脑 2014-05-15 11:50
喝茶、饮酒、听听琴音,这些事儿有用吗?名义上看,还真没用。
2011年,海峡两岸交换中的一件大事,是画作《富春山居图》的合璧大展。
年初,我去了浙江小城富阳。那里的人们,人人都在为出自此地的《富春山居图》而自豪骄傲。细心一聊,这幅大作,是六百多年前的元朝,年过七十的画家黄公望在此山居,用三四年时光实现的。那三四年,我想小城里的人们也在为名忙为利忙,而黄公望与他的画作,不外是一个看似无用的人做了一件无用的事罢了。回味无穷的是,当年这幅画,黄公望恰是画给道友无用师的,因而也有人称这幅画卷为《无用师卷》。然而多少百年从前,那些一代又一代人做的有用的事,都云消雾散;却是当年那无用的白叟,用安静的心和一支又一支磨秃的画笔,留下的画作显赫起来,终成这座城市的象征跟最巨大的记忆,并越来越为这座小城带来资金、带来财产、带来关注。一个无用的人送给无用师的画作却真的有用起来。这该是怎么的一个循环?无用的事,真的无用吗?
我也是邻近中年,才知茶的利益。
假如单为解渴,茶不是最好的抉择。急不得恼不得,让情急口渴的人早已弃它而去,三大杯可乐下肚,立刻去忙别的。
茶也解渴,甚至更解渴,可你要给自己时间。喝茶喝的不是水,而是滋味,时间长了,甚至喝的都不是茶的滋味,而是内心和人生的滋味。不同节令或一日之中不同的时间,对应着不同的茶,像极了生命中或凉或暖的时光。不同的是,生命中的平庸时光占大多数,而心静下来,茶里,亲情,却总有滋味。
酒,我既厌恶又喜欢。讨厌的是应酬的酒,却也是四周人群中最常见的。这样的酒,往往醉了都不知酒的味道。端着为情感为立场为利益而要大口闷下去的好酒,都替那酒惋惜,好酒被当成了钥匙。
真正好的酒却让我爱好,那往往是闲来无事或毫无目标之时,亲朋挚友间的小酌,没著名头大小排座次,不好处在酒中,杯中物才滋润了人生。
琴音更是静下来面对自己的妙品。琴为古物,音乐却是到处都有,可太多都是嘈杂的背景,有多少是为你的悲喜而响起?
消息于我,是事业是功名,可从事实的角度看,经常是必需保持的苦役。如若没有逼迫本人闲下来的爱乐时间,没有同样看似无用的喝酒喝茶甚至发愣的时光,苦役早已不堪重负。于是我逐步清楚,正是这些无用的事均衡了生涯中必有的苦,甚至有时感到这些事才是人生中最有用的事。人生是条单行线,如若只为目的而忘了进程,人生,实在才真的是苦役。
到了该多做些无用的事,为无用的事正名也为人生正名的时候了。
茶、酒、琴又或者其余,也都只是手腕,让心静下来一些,让性命分一些时间给看似无用的事,这才是目的。心不静,幸福来不了;人没有更多与心坎对话的机遇,生命鲜活不起来。总要有个机会和慌乱离别,把更好的人生拿起来。